星期六, 十一月 15, 2008

和女兒談死

  我大女兒今年上了幼兒園,前陣子老師讓他們種豆芽,這種玩意,我小學時候才有,他們幼兒園已經有了,難怪現在小孩那麼早熟。種豆芽的好處是它長得快,因此,女兒每天早上一起床就很興奮的去看看她的豆芽長得怎麼樣了。

  可惜好景不常,豆芽長得快也枯得快,三兩天就長大了,五六天後就枯死了,當女兒看到她的豆芽快枯死時,心有戚戚焉。當時,我想這是一個很好的教育機會,可以告訴她生死的道理。

  於是乎,我開始告訴她,所有花花草草都是會死的,而且所有動物也會死,好像我們以前的那隻烏龜(我家那隻烏龜死後,還是我們倆一起給它“湖葬”的),還有對面那隻每天亂吠的狗,它總有一天也會死的。

女兒聽了若有所悟,然後我繼續說,有一天,你老豆我也會死的。

她睜大眼睛說“ha!”

我繼續說,你媽媽有一天也是會死的。

她的眼睛更大,音調更高的再喊一聲“HA!”

我本來還想說:“你有一天也會死的”,話到了嘴邊我馬上懸崖勒馬,收回來了。

  我當時突然想到自己小時候曾經因為“怕死”而失眠。我當時躺在床上,想到老了之後也是這樣躺在床上,然後突然手腳失去知覺,眼前一黑,所有思考停頓,萬籟寂靜,關於我的一切都在那一刻消失,愈想愈覺得死亡可怕。

  於是,我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,一個人需要累積好一些人生智慧才能接受“死亡”這件事,女兒才剛上幼兒園,讓她此時此刻知道這個事實未免太殘酷了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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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意見:

wk 提到...

看卡通啊戏啊都会不小心遇到(死亡的情节)吧?

Teng-Yong 提到...

可是她還無法接受自己或親人也會死的事實。

simple woman 提到...

我至今还是未能看透生死,从很小的时候开始,每当想到这个问题时就有一种很恐惧慌张束手无策的感觉,尤其是半夜失眠时。

Teng-Yong 提到...

我問過自己,如果我現在突然死了,我會不會有遺憾?

我的答案是,沒有。其實死亡對我而言并不恐怖,我最怕的是得了那些甚麼亂七八糟的病癥要連累一大堆人。

匿名 提到...

  古有云:「生有何喜,死亦何悲」,生原非一切起點,死亡更不是終結,兩者皆屬自然常態,如同高山流水、斗轉星移。有人恐懼死亡,何嘗無人慶幸一死,解脫於無盡苦難中。人間如一試場,若言畏懼,是未認清自然本意故。
  實則,人生而即有,有而成習,久佔尸位,遂麻木失仁,忘卻此身一切原係「暫借」於天地,從不真正屬於自己,血緣、家親、朋友、財產、地位、皮囊、眼中所見、手中所握者不外如是。有借有還,始為自然之道,否則能量有去無還,竊據於人,能量循環頓止,系統必將崩潰。
  已知宇宙能量不滅,能量聚而為生,散而謂死,循環不休。聚散之間,其排列組合之可能性無限,因而存在各式生命型態,蔚蔚然大千世界焉。
  人死後為何?根據已知理論,至少不是憑空消失,當可視為另一種能量型態之生,可怕?可喜?怕者心白,心中空白一片、一無所知,可見無知方為恐懼之源,博學廣識、充實經歷始為止懼正途。
  明朝張獻忠曾立七殺碑:「天生萬物以養人,人無一物以報天」,生命成之於天,然而幾人飲水思源、知恩圖報?試想一己之生,是多少生命所換來?生命無價、眾生平等,絕無生來讓人裹腹之理,若彼等為你我而犧牲,則你我又「為誰而犧牲」?
  生命始於私,不擇手段以求存;生命止於公,奉獻小我謀千秋。人生即為由私及於公的過程,由個人而家國、由短視而遠見、由感官而理智、由一時而永恆。及至人感恩戴德、心懷至公,斯時,我在哪裡?生死何在?至少,未經人事之孩童不可能懂,無謂多作解釋,始為上策。

Teng-Yong 提到...

匿名,

敢問閣下是否也在“朱邦復眼中的馬英九”一文留言。本網留言者極少,以半文言留言者僅閣下一人,閣下可否留下姓名或化名以便往後交流。